對窗的老師

時間已進到吮晚上11時多,今天忙了一天,下午又和雙玉愛愛了很久,這些一直單調重復誦經聲,不停地向我催眠,我早已睡著,去見太上老君或玉皇大帝了,也說不定在打鼾了。

一會兒,女法師又恢復氣力,撿起法劍,又站回法案前面,揚聲器再度:

『拜!…拜!…再拜!…』聽到揚聲器中播出經文……

天清清,地靈靈,請妳三姑來問明……

三姑出壇前。壇前項項有:亦有花,亦有粉,亦有親呀親果子,

………黑白將軍伴汝行………………善才龍女後面行………………

………………請你大姑來坐正,二姑來問尊。…三姑燒香續尾句,尾句分明分嚇汝聽…雙腳背手過橋邊,銅蛇鐵鼠閃一邊。………雙腳背手過橋邊,銅蛇鐵鼠閃一邊………

『陽世信女宜蘭五結譚林奕娟,想見陰間夫君宜蘭五結譚文華……………』,

勻瀠法師火化黃符一道。大聲唸道:

『至誠有禮誠三請玉皇大天尊,速速下令……嗟!』。

懵懵懂懂中聽到:

『至誠有禮誠五請玉皇大天尊,速速下令…急急如律今…嗟!嗟!嗟!』。

突然彷忽聽到有一個尖尖的不男不女的聲音說道:『冤魂譚文華搜到,我昴日星君是也,前來覆命,望法師早早送也他回陰,以免眈誤他修行,我去也』,

又有一個有氣沒力的聲音:

『我乃宜蘭五結譚文華鬼魂是也何人邀我?』

我對面的林老師,竟放聲大哭,站了起來對空說:

『文華你在那里?我怎麼看不到你,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呀,你現身出來,讓我抱抱你,喔……………喔…喔……呀!…呀!』。

譚文華鬼魂悲哀地說:

『我不能讓妳抱,妳常常用我的居罐抱在床上,妳的陽氣把我三魂六魄抱掉了二魂四魄,我在陰間拼命修練誦地藏經,才勉強保住了一魂二魄,不能投胎,現在只有一魄在此應你相見,我哀求地藏菩薩,暫寄一魂一魄在妳有緣人處,今日與妳相會,我僅存的一魄也將消失,呀!……………啊!……痛呀!…呀!………請不要拉我!……不要啦…奕娟』。

寂然無聲,法會時間到,我猛然從夢中驚醒,林老師,哭暈倒在地上。

四支15燭的燈又亮了,揚聲器寂靜了,

勻瀠扶起了林老師,問她:『妳活人伴死人的骨殖罈睡嗎?不可以呵!』

她默默地點點頭。

勻瀠要我順路扶林老師回家,我將奕娟扶在懷中,送到19F D座門口,褓姆伴著她惺忪的小女兒來開門,褓姆有些埋怨,低聲說:

『怎麼弄到半夜三更才回來,我老公來電催我回家好多次了』。

我鬆開了扶住奕娟肩膀的手,向她告別,臨別時,我特地用宜蘭鄉音說:

『小貓咪再見,大章魚再見!晚安』。

林老師,聽到後,猛然渾身一震,抬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扶著門檻,想喃喃對我說些什麼,我轉身走回自家大門。

第七章 夙願得償

勻瀠表姐為我安排了一場這種演出,非常成功,真是十分聰明,第二天我正要去學校辦理紀念冊校對完成交印下訂單,奕娟就在電梯門口堵到了我,看到四下無人,輕聲細氣地主動前來對我說:

『你是傅同學對不對?』,

『是的,林老師好,妳早』,

『昨夜你為什麼叫我大章魚?』,

『有嗎?我有叫妳著大衣嗎?昨夜不冷呀』,我裝蒜。

『不是”著大衣”,是”大章魚”』,

『沒有呀,只是有個人要我扶妳上樓而已』,

『男人還是女人,長得怎麼樣?』,

『應該是個男人,個子跟我差不多高,也許比較瘦一些,不!瘦很多,幾乎沒什麼體重,走路輕飄飄的,好像有些飄移,怎麼樣?有什麼事嗎?』,

『沒什麼事,這幾天,我要辦亡夫遷葬的事,等事情告一個段落,我要置酒好好地謝謝你』,

『自已鄰居,而且妳還是我們公司的住戶,相互照顧是應當的,不要客氣』,

我下意識地摟了一下她的肩膀,她震慄了一下,睜眼看我,但沒有要推開我的表示,我放下了手,到學校去了。貓玩老鼠不會一口咬死它,對付曾是我初戀的女人,要慢火燉青蛙。

雙玉和我愈來愈情投意合,我勤練健身,週身肌肉讓我自以為傲,常常在泳池等地方,很展露胸肌和胲腹八塊肌,我也用那些逗得直流口涎的一二年級小丫頭片子們,因為畢業在即,離情依依,同班的小妖精徐雅顏,只要找到機會,就會跟在我屁股後面,跑前跑後,十分興奮,同學四年,我突然發現小丫頭也變了不少,身體沒增高,但身材卻成熟多了,胸脯更飽滿了,尤其那個小小的們屁股更加圓渾了,好想抓她過來,剝掉內褲,放在我膝上,用手掌打她的屁股。可惜已經沒有可能了。

我常拿小妖精假裝虛幻情人,以此開雙玉的玩笑,使她常常為這些虛無的情敵吃乾醋,對我加強控制,在床上更加開放,達成我希望她在做愛時,滿口穢言的淫蕩行為,甚至也接受了我血管中基因中SM的癖好。

我們穩定地,每週相敘一、二個夜晚。很來才知道,爸爸一直在暗中考核我,又在我向他作工作報告時,他有心無心中提醒我“年青人千萬不要過度沉緬女色,注意身體健康”,及“女朋友玩玩可以,但注意切不要搞大肚子”,”討老婆要對自己事業有幫助的”等等,我耳朵都要生繭了。

有時回家,習慣性地躲在窗簾後面,觀看奕娟房中動靜,看到她房中祭桌已撒除了,當然她亡夫的骨殖罈也移走了,遺照代以一張紫竹林觀音坐像,我猜她已經準備妥當,要來出手抓我了。

我沉靜以對,要等她來捉我,而且我要靜靜地自願被抓,這是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,但不知誰是老鼠誰是貓。

爸爸送了我一輛新車,作為畢業禮物,今天又是週六,昨天我答應雙玉開車去走雪山隧道及礁溪試車,兼去泡溫泉。但今天早上要開車去做1KKm保養好開山區遠路時,在19F電梯門口,不知是巧遇,還是預謀,看到奕娟早已在門口等我,她見了我開心地,向我招呼說:

『哎呀,真巧又遇見你了,阿城先生,你叫阿城對嗎?我聽你媽這樣叫你』,

『對!我叫阿城,林老師早,你最近好嗎,真巧,昨天還在夢中遇見妳了』,

我看她穿得十分端莊,描了細細的眉,淡淡的妝,點了淺淺的腮紅和唇膏,十分亮麗,秀麗及穩重兼具,適合她老師的身份地位。

『真巧,昨天也在夢中遇見妳了,不過你夢中看到我在做什麼?』,

我假裝有些害羞地說:『沒什麼,只是在夢中看到妳而已』,

『真巧,昨天也在夢中也看見你了,只是也沒做什麼?』,她說謊臉漲得通紅。

我突然用宜蘭方言問她:『我們小貓咪,蘋兒好嗎?』

她驚異地看著我:『她前幾天有一些感冒,看了醫生,也吃了藥,好了』。

又問我,『你說是我們?我們蘋兒?你怎麼知道小貓咪和蘋兒的?』

我裝傻宜蘭話:『小貓咪當然是我們的,不是嗎?我怎麼會不知道女兒呢』,

奕娟不禁淚流滿面。

『你是文華哥!你是文…華…哥!對嗎?呵…呵…呵呵……』,號啕大哭。雙聲帶,我又恢復了台北腔,急著分辯:

『不,不,我不是文華哥!我是阿城,文…華…是誰呀?我是阿城』,

她想了一想,摔了摔頭髮,向我說:

『對,你不是譚文華,你是阿城,你好!阿城,我是林奕娟,林姐姐』,

『妳是林老師!老師妳要出去嗎?怎麼沒見小貓咪?』,

『小貓咪今天校外教學,學校老師帶去遠足了,要明天下午才回來,以後不要林老師長,林老師短,叫我奕娟好了,你要去上班嗎?』,

『不!今天不上班,要去礁溪試車』,

『你要去礁溪,跟伯父母一起去嗎?』,

『不,只有一個人,走走雪山隧道,看看耗油程度,順便泡泡溫泉。』,

『我也是有事要去宜蘭,假日車票不好買,可以不可以,讓我搭個便車?』,

哈,等了七年,老鼠終於要進籠子來了!我假裝有些猶豫,說:

『當然沒問題,可是………………』,

『喔,如果有困難,請就當我沒講,沒關係的』,

『喔,本來是想約女朋友一起去散散心的,…………但老師想撘我車子是我的榮幸,我可以和也改天再去,跟我來吧,我車子停在B1』,

『那我回去拿些東西,好嗎?』

我在B1停車場車上等她,沒多久,看到她加背了一個背包,來上車。

老師問我:『妳女朋友去不去?』,我搖了搖頭。

我們就從國道一號,走國道三號往宜蘭出發,入雪山隧道前,我撥了一通電話給雙玉,開了擴音:

『我有些公事要去台中處理,礁溪下星期再去吧,這星期溫泉不會乾涸的』,

雙玉在電話另端破口大罵:

『狗雞巴,我穿戴化妝全弄好了,你黃牛,放我鴿子,回來不准你碰我……』。雙玉跟我鬥嘴慣了,如果我三天不碰她,她會發瘋的,我不怕。掛了。

我看到奕娟在一傍,暗暗的微笑。

她淡淡的說了一句:『你女朋友好慓悍!』。

*** *** *** *** ***

因為是假日,路上車很多,雪山隧道里車行有些慢,我說:

『隧道很長,妳瞇一下眼休息一會,到礁溪我叫妳,車內溫度可以嗎?』。

『謝謝,我不睏,你車子很新,溫度很棒,很好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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