亂雲飛渡(41-48章)

姍姍--我廿歲的妻子姍姍,心中的摯愛,她正懷著六個月的身孕,按醫生的囑咐,我們近半年來都採取這樣的性交姿勢,以免一旦樂極忘形時會壓傷胎兒。而且這個招式更可令我大飽眼福,一邊享受著陰莖上傳來的陣陣快感,一邊還可以欣賞到兩人交接部位的美景:看著春水汪汪的嬌嫩陰戶不停地吞吐著我青筋暴凸的肉棒,我往往就會忍不住繳械清倉。

「嗚哇!痛……痛啊……」妻子姍姍突然冒出這一句,我大吃一驚,頓時停了下來,該不會是太過衝動,不小心讓龜頭碰撞到了她敏感的子宮頸了?「哎唷……好痛啊……怎麼了……哇!痛啊……」妻子姍姍弓起身,雙手抱著腦袋,全身不停地打顫。

我感覺不大對路了,馬上把陰莖拔出來,關心地俯到她身邊詢問:「發生什麼事了?哪裡痛啊?」

妻子姍姍扭過頭來,臉色刷白,額上冒出了黃豆般大的冷汗:「頭……頭痛……裡面好像有把刀子在剮……哇……又來了……痛啊……受不了了……林……救救我……好辛苦啊……」她猛地抱住我,原先熱辣辣的身軀此刻已有點涼凍,顫抖也開始變成了間歇性的抽搐。

「你忍住,我馬上去召救傷車。」邊說著,我邊扯過毯子給她蓋上,然後按下床頭几上的「家居緊急救援」鈕,接通連駁到救護中心的網絡,跟著又撥了個電話通知岳母媚姨。

姍姍去年才與我結婚,由我們倆一見面的那一刻起,愛苗就在彼此的心裡滋生,可能這就是人們常說的「一見鍾情」吧!她的倩影第一次進入我的眼眸時,我心裡就已經對自己說:就是她了!她就是我生命中的另一半,我將與她共渡餘生,我的遺傳因子將會在她的體內延續下去。

救傷車很快就把我們送到了附近的醫療中心,照過X光、做了腦部斷層切片掃瞄、打了止痛針及鎮靜劑後,姍姍的疼痛才得以暫時舒緩,她在護士的照料下靜靜地躺在病床上,呈半昏迷狀態。醫務主任觀察了她一會,看過診療報告,便招招手引領我去到他的辦公室。

「請坐。」他指一指辦公桌前的椅子:「林先生,你太太的病情很不樂觀,她腦頁表層底下有一片血塊,而且這血塊還在慢慢漲大中。更嚴重的是,這片血塊剛好壓著大腦皮層的痛覺神經,所以引起放射性的陣痛。若果照目前的情況發展下去,壓迫到附近的大腦中樞的話,將會有十分難以預計的後果,你要作好最壞的打算。」

「會有什麼後果?」我焦急地從椅子上站起來:「不會沒辦法治好吧?」

醫務主任用棒子指著X光片上面一個用紅筆圈住的小黑點:「如果朝這邊發展,視力會逐漸衰退,語言能力下降;要是往下發展,嗯……可能會引起終生癱瘓,甚至有生命危險。最簡單的治療方法一般是注射血栓溶解劑,但此藥的副作用會引至子宮內膜大出血,對孕婦並不適宜。另一個方法就是開刀動手術把血塊除掉,依目前的醫學科技來說,治癒的成功率可以達百分之九十六以上,但是你太太……」

「怎麼了?」我打斷了他的話:「這就趕快替她動手術吧!」

「一般人我們是會這麼做的,但是你太太已經懷孕了六個月,並不適宜作全身麻醉,除非在緊急的情況下,例如車禍、內出血、嚴重燒傷或急性盲腸炎等症才必須立即做手術,但是我們不能保證大小平安,往往救得了大人的性命,小生命就得犧牲了。」

「再也沒有其它辦法了嗎?」我激動地對著醫生大吼:「你們連癌症與愛滋病都能治好,怎麼會對一片小小的血塊也束手無策?現在科技這麼發達,一定會有方法解決的,請你無論如何也要想辦法挽救他們母子倆的性命啊!」

「目前醫學界一般都採用鐳射激光手術去除身體內的血塊,但是你太太這個血塊卻處於左右腦中間偏下的位置,剛好屬於激光射線的『盲點』,若是貿然去做手術,很容易傷害到大腦裡有用的細胞。」他邊說著邊在鍵盤上敲了幾下,我們之間馬上出現了一幅姍姍大腦的三維掃瞄圖像。

「你看,」他再按一下鍵盤,圖像上的血塊出現一個準星般的十字,左右兩角有一條紅色的直線,他移動著座標調整射線的角度,但無論怎樣調校都不能避過大腦皮層而直達目標:「激光手術並不適合你太太這個特殊病情。」

「這、這……」我一時焦急得不知該說些什麼,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:「這血塊怎麼會突如其來出現?我太太的身體一向都很好,起居飲食正常,沒有高血壓,又沒遭遇過意外,總不會無緣無故地腦溢血吧?」

「是有過一次意外,只不過是許多年前了。」這時圖像換成了妻子姍姍的健康記錄表,醫務主任將其中一欄放大,繼續說道:「在她四歲的時候曾遭遇過一次車禍,頭腦受到碰撞,引起一條小血管爆裂,造成輕度腦充血,但很快就止住了。在留院觀察期間,病況並沒有繼續惡化,因此院方決定暫時不作腦部手術,如果這個血塊不再擴大,身體機能是會逐漸將它化解吸收掉的。」他托了一下鼻子上的眼鏡框:「你也知道,那個年代開腦可是一種大手術啊!」

我有點疑惑了:「既然當時觀察過證實血塊不再擴大,這麼多年來我妻子姍姍也沒有因此而感到不適,怎麼現在突然又會死灰復燃?」

「這樣的病例不少,潛伏的隱症平時對人體不會構成任何威脅,但一遇到某些內外因素的刺激就會產生催化作用,令沉寂多年的睡火山再次活躍起來。例如你太太,可能是因為懷孕,身體裡的荷爾蒙分泌大量增加,改變了調理機能的平衡,這個不起眼的小血塊才會因而重新擴大。這好比一個雞蛋,你放在籃子裡一個月也不會變成小雞,但一遇到適合它發育的溫度,細胞馬上就開始分裂了。」

他說著,再次敲響鍵盤:「我們會參考你太太當年的留院記錄報告,盡量找出一個能對症下藥的最佳解決方案。很抱歉,林先生,在未確實有把握解決問題之前,我們是不可能貿貿然就隨便動手術的,始終是關係到兩條人命的大抉擇,這段時間,我想你最好的對策是耐心等候。」

就在等待著電腦搜尋廿年前的留院記錄畫面出現時,門「砰」的一聲被推開了,岳母媚姨急匆匆的闖了進來:「林,姍姍她怎麼了?好端端的怎會忽然這樣?」猛的感到自己有點失儀,忙對醫生說聲對不起,跟著又按捺不住地走到他身前:「醫生,求求您了,我就只得這一個女兒,還有我的小外孫,拜託您,千萬要想辦法救救他們呀……」

我尷尬地向醫務主任聳聳肩,過去把岳母媚姨摟進懷裡:「媽,您放心吧,相信他們一定會幫姍姍渡過難關的。」她靠在我肩上,只是「嗯……唔唔……」地點頭,開始嗚嗚咽咽地滴下淚來。為了不影響醫生稽查妻子姍姍的案歷,我一邊對岳母媚姨說:「媽,我們到休息室再慢慢說吧!」一邊拖著她走出醫務主任的辦公室。

媚姨--我的岳母媚姨,今年已三十過外,可從外表上怎麼看都只是像個二十多歲的成熟少婦,這可能與她投身的職業有關吧。她從事時裝設計工作已廿多年,對衣著打扮相當講究,無論色彩配搭或是飾物襯戴都會讓人耳目一新,加上適當的輕妝淡描、保養得宜的苗條身裁,真個是儀態萬千。

一條杏黃色的V領連衣長裙把她全身婀娜多姿的曲線表露無遺,既有清新脫俗的氣息,又有成熟女性的韻味;一頭柔順的秀髮滑落在雙肩卡其色的縷花披風上,令誘人的身軀驀然增添了一份神秘感;淺啡色的羊皮腰帶配上同質料的高跟半統長靴,裙下露出一小截通花絲襪,使白皙的肌膚若隱若現地更惹人遐思。

雖然岳母媚姨已徐娘半老,但裙下追求者仍大不乏人,令我奇怪的是,到目前為止她依然是孑身獨處,連個親密的男朋友也沒有,確實費解得很。妻子姍姍說她多年來對岳父依舊念念不忘,可能是曾經滄海的心理令她對別的男子總是看不上眼,又可能是把全副心思都放在她這個如珠如寶的女兒身上吧,這麼多年來她的心中就只藏下兩個人--丈夫與女兒。

說起我這個岳父,他簡直是一個神秘人物,在岳母媚姨口裡我從來沒有聽她提到過任何有關他的資料,不論是姓甚名誰、長相樣貌、來自何處,更不知他們因何故而分手,只是聽妻子姍姍說他爸爸相貌英俊,是一個甚為疼愛妻兒的男人,可惜那時候她年紀還小,印象模糊,到她懂事的時候,爸爸已不知何事離她們而去了。

每當我詢問起時,岳母媚姨總是顧左右而言它,似乎內裡另有別情,令人更生疑竇,雖然我十分好奇想知道真相,但每次一提起都見岳母媚姨露出傷痛的神情,也不好意思再追問下去。

岳父唯一遺留下的物品就只有我手上戴著的這只戒指,它是妻子姍姍家的傳家之寶,岳母媚姨一直都珍藏在她的手飾盒裡,直到我和姍姍結婚的那一日,岳母媚姨才隆而重之地把它交給姍姍,由她在教堂交換結婚戒指時親手戴到我的手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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